张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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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如我从看完《2012》就一直坚信的那样,我是见不到世界末日的。

所以2013如期而至,而经历了这次世界谎言的我们,从某种意义上却可以等若是一次重生。如延参法师所说的那样,我们是剁末井猜、剁末回晃的一代。所以历史尚无法丢弃,未来也未曾减速的向我们奔来。

然而就在末日与平安夜之间的日子里,建春老师突然从我的手机里蹦出来告诉我,廿三投稿箱似乎被打开过,我周六扔进去的六页纸不翼而飞。我想,许是太过心切的,拿去便拿去了,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只是这一丢一重写,就像把剩饭剩菜重新回锅,本质上虽没有太大差别,味道却大变。要怪,只怪这玩笑不太好笑吧。

这一年就这样走到了尾巴上,我站在这尽头回首,满目的空洞与不安。

早在三月份吧,在经过一番挣扎后,我选择成为了这个年级的第一个编导生。爸妈文化程度浅,没能帮我在这条路上走太多,只是默默无言的支持。从开始自己一个人在网上查有关信息,到后来朋友陪我去试听,再到报名,上课,都是这样独自完成,在做这些事时,我心底总会隐约有些失落。

本来以为这是一个深具文艺范儿的专业,然而在真正踏实下来学习时却发现低智无比。

凭记忆力,凭狠劲,凭放弃每一个假期,然后就可以超过别人。其中的压力完全不比文化课的小,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我天生奇懒无比,加上一些身体原因,总是容易犯困,嗜睡。即使从爱好的角度上讲,睡觉也该排在看书、上网、秀智商的前面。然而就是这样一块懒货,竟也放弃了周末补觉的机会。别人在学校周末自习,我跟同学去等33路首班车;别人周末回家,我要一个人等31路首班车到学校,再转33路。31路需要四十多分钟,通常错过首班车就要多等半个多小时,33路等车、坐车也差不多要一个小时,而上课时间在八点多,这也就意味着,为了不迟到我就要比在学校起的更早。

甚至是这个难得的元旦假期,也被专业老师的一条飞信提前宣告结束。甚至连回家见我爸妈一面、陪妈妈包顿饺子、陪爸爸聊聊新闻的时间都没有。

这是2013的开始。

进入高三之后,最大的感觉不是累,也不是压力大,而是困。常常因为贪睡被老王骂不是男人,却始终摆脱不了重重的困意。后来不得不逼自己早起,而后坐在教室里,就常常像是被无尽的寄生虫蚀尽了脑子。盯着黑板回应着老师也偶尔记笔记,只不过常常是一秒之后却不再记得之前听的是什么,说的是什么。

之前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常常在第一、四、五节课的思维混乱中扭出一刹那的时间,看一下全班。常见满地低沉的脑袋,除了学霸的狂记笔记和睡神的无惧无畏,便现出了多数人的混沌,或清醒多一分,或欲望强一些。总是在清醒与迷惘的挣扎中失掉大把大把令人心痛的时间,你不停地提醒自己要专心,却始终精神涣散。

如今调位之后毅然成了首席,便自然而然成了被后排参观的脑袋之一。

有时候常常希望自己未来死的时候一定是要睡死在梦里,实现这个人生中最难得的单纯愿望,睡到地老天荒。

无事的时候会跟几个关系不错的小学弟、学妹聊天,听他们抱怨一下学校里种种人和事的不可理喻。我常常只是笑而不语,谁都会有这样一段时光,但是三年来已经不再有强烈的反应。看得多了,也就看得开了。当然这属于退步,也可以美其名曰成长。

前些日子谣传的末日终究未至,我们就这样迎来了平安夜、圣诞节,还有未至的2013元旦。即使没有假期,这些节日也总能给人带来或多或少的欢乐色彩。朋友说在临沂一中甚至是鼓励送小礼物小苹果来显示人际关系良好的,我想,这真俗,俗不可耐。然后我问有没有人批发,能不能给我便宜多买几个。

就这样平淡地又长了一岁。

我不觉得有任何的挫折之类的事发生在我身上。其实这短短的十余年,甚至是多数人的一辈子,几乎是没有可以称得上坎坷的。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事业不顺可以靠人力解决,爱恨情仇也往往没有任何传奇色彩。自己给自己定义为坎坷,那就怨不得别人。

所以,这是白开水一样的第十八年,前十八年。

数了数一年来能以各种方式记住的事,整体上算是满意的。从去年寒假算起的话,差不多读了八九个人的四十多部书。这差不多是最能使自己满足的事了。

我始终觉得不读书不学习尤其还能在看到QQ空间小日志后高呼感动的人真的俗透了,俗不可耐。逆向理解,这也是我能够喜欢那几个大我三四岁的学长学姐的重要原因。

上个月吧,一传奇学姐与另一传奇男订婚了。听到消息后有些恍惚,依然觉得成家立业这些事与自己遥不可及,但事实是与我同岁的女孩,早有成为他人妻的了。记得很久之前,有一家伙跟我说不想继续上学了,而我除了不断地劝慰之外,便只剩下心痛,我很难接受那样一个美好的姑娘在本该白衣飘飘书香四溢的年代就将命运束缚在现实里,与家务相伴,与工作相伴,与未来某个时间点上的某个人相伴。长大之后,人往往会发现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只会发生在童话里,而且只是在王子和公主身上。凡人的幻想,终究是可笑的浮云。

时间就这样大步迈在路上,偶尔进来几个恶心如河东电视台广告的意外之惊,也时不时得到一些意外之喜。

意外地帮传说中二年级的“二姐”找回落在三轮里的东西;手机无数次摔得肢体分离,却仍然没有丧命;在大学阅览室查资料遇到两年未见的好友;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些喜欢的事……其实平淡的日子里也总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像是路边的芳草鲜花,使我们在行走时不会过于无聊。

这个冬天的气温终于在三场雪之后降到了零下10度以下。像是每一个冬天里,一场小雪总会给我无言的欢慰。当我写完的时候,虽然地上的痕迹不复存在了,但它毕竟曾占领过这个世界。

就像是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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